對于“承諾”,徐湘軍也深有感觸,他說:“當初去的原因應該是比較看好這個平臺,但實際上留不住人才的企業基本都是沒有給予一個真正的平臺。當然,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待遇,但實際上待遇也被忽悠了。”他認為,“職場候鳥”這種遷徙現象在現階段的陶瓷行業來說是正常的:“轉出去是因為有待遇和平臺,轉回來是因為待遇和平臺與承諾的出入太大。”
正應了成語“成也蕭何敗也蕭何”。當初選擇去內地發展,是為了發展的平臺和機遇,福利和待遇;后來選擇離開,也是為了這些。只不過剛開始是懷抱著對這些事物的期待,后來是因為期待不能達成而失落。
候鳥之聲:我們找尋的,只是一個平臺
這是一個物質的時代,也是一個理想的時代。在溫飽已不成問題的時候,人會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精神上,去追尋理想。當然,也有人說,現實的重壓將現在的人壓得難以喘息,在壓迫中迷茫地被潮流帶著走。事實上,每個時代,人要生活都不容易,現代人,特別是企業中的中高層,正因為對物質和理想的雙重追求,才會倍感壓力。
從沿海老產區到內地新興產區的那部分人,多是企業的中高層人才,有豐富的經驗和專業知識的積累。這部分人,是企業“待遇留人”的對象,而實際上,更能留住他們的,是平臺。他們看待事物比職場菜鳥們有更長遠的眼光,把事業看成生活中重要的組成部分,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在一個平臺上得到自己想要的,實現自身價值,而不會過分追求眼前的“金錢”,把事業看淡。“事業留人”比“待遇留人”更重要,因為追求事業的人會把自身利益放在第二位。一個擁有清晰的事業發展規劃,能夠讓員工看見光明未來的陶瓷企業,對于追求事業成功的人,無疑是一片扎根成長的肥沃土壤,愿意留下來與企業一起迎接事業的成功。只是,這些“職場候鳥”,鮮有找到這樣土壤的。
朱宏亮是“鮮有”的幸運兒。他所在的是個相對比較成熟的產區。不過,這個產區的企業也存在著跟新興產區相同的弊端:“企業對品牌不夠堅持,對‘空降兵’在思路、信任度方面有缺失,需要有耐力去跟企業磨合;在談品牌規劃時比較默契,但在實施過程中常常會與股東意見不統一,為職業經理人工作開展增加了難度,企業對經理人的期望也就有落差。還有就是家族氣氛比較濃,企業制度有待完善。”他愿意堅持下去,是因為他看見了未來的發展前景,在這個地方找到了適合自己事業發展的土壤:“我會堅持在福建。因為福建區域品牌、企業規模以及仿古磚發展潛力都在上升,營銷理念也在更新,加上第二代的接班,管理理念等都有改變和提升,對職業經理人工作的開展也更加有利,前景更加看好。”
接受采訪調查的其他“候鳥”,則沒有那么幸運。孫振峰告訴記者,他跟他的一些朋友,有做管理的,有做技術的,有做營銷的,從沿海輾轉到內地,無不是胸懷理想,想干一番事業。不敢說為企業發展增磚添瓦,最起碼的要求是,自己要在企業中實現價值,并能與企業一起成長。但到了新的企業后,由于管理制度不完善,分工不明確,要么沒事可干,要么繁雜小事纏身。時間長了,就感到想干事業卻沒有用武之地,最終選擇了離開。換言之,就是內地企業把巢筑好,引來了鳳凰,結果鳳凰發現,那個巢其實是麻雀窩。要想把鳳凰留住,還得有名副其實的“鳳巢”。
徐湘軍也說:“純粹的內地企業和佛山的陶瓷企業,在企業管理機制和企業老板自身等方面,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有,有很多方面需要完善。比如開闊視野,提升品牌,樹立誠信等等,否則,很難留住人才。”他對內地企業在近幾年的發展持樂觀態度,目前走中低端路線,這種定位還是基本契合市場定位和陶瓷產區區域特點的,“但是我分析,這幾年來,低價競爭越來越激烈,不謀求改變,以后會很艱難。”他也知道,成長中的企業比成熟的企業有更多的發展機會,只是在自身無力去改變環境的時候,等待環境的改變是很艱難的,更便捷的是去找尋一個更好的環境。